第234章 商行传承,带动经济发展
这行字与昨夜父亲合上的女学日录末页笔意相同。那灯下静坐的一幕尚未散尽,如今纸页已换,语录却如根脉相连,从教化延至实业,无声接续。
管事合册转身,步入正厅。八方分号掌柜齐聚,围坐长案两侧。北地粮贸支号新任执掌起身禀报:“今春试行‘联票汇兑’,三城互通银流,周转提速近半。”话音未落,东南布业老成持重者皱眉:“票据若遭伪冒,牵连五省,岂非动摇根本?”
厅内一时沉寂。西侧年迈大掌柜缓步上前,自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策文,摊于案上。“诸位可识得此物?”众人凝视,有人低呼:“是当年主母亲订的《五省通货策》。”其上赫然写着:“票据互保,三城联验,凭印、押、底簿三方对勘,缺一不可。”
“主母当年便知银路将扩,早留章法。”老掌柜手指轻点纸面,“今日之‘联票’,不过在其基上添枝而已。”
众人心头释然。新政遂定。午时钟响,总号正厅中央挂起一幅素绢画像,眉目端庄,衣饰简净,正是苏锦凝中年肖像。下方新题四字——“源远流长”。
市集喧声随风入城,骡马驮着标有“永宁”字号的货箱穿街而过。西市粮行前排起长队,粗布妇人领完米袋,向伙计道谢。账房内,一位执笔女子翻阅流水,旁批小字:“师训曰:富不独享,业当共济。”她名唤沈兰,原是女学子,现掌北方平粜仓调度。每逢青黄不接,便启仓平价售粮,既稳市价,亦护百姓。账尾记有一笔:“本季让利三千贯,换得七县无饥患。”
岭南茶山路,运茶车队蜿蜒山脊。一名少年骑马随行,腰间佩牌刻“永宁·南驿”。他仰头望见崖壁凿出的新道痕,问向导:“这路何时修的?”答曰:“三年前,商行集资开山,雇民工三百,半年而成。自此茶运缩短两日。”少年点头,掏出随身册子记下:“路通则货畅,民力所聚,即商脉所系。”
户部奏章呈至御前,列数近年商税增幅,尤以江南、岭南为盛。皇帝阅毕,未加评语,只朱笔圈出“永宁商路”四字。退朝后,有内侍低声传话:“圣心嘉许,然不欲彰名。”消息传回民间,坊间却自有公论:“若无永宁通渠引水,何来百舸争流?”
商行年底议事,各地账册汇齐。总管当众宣读结语:“全年盈利增二成,新开十二埠,雇工逾万。”有人提议立碑纪功,刻各分号执事之名。片刻沉默后,一位曾受苏锦凝亲授算学的老账房开口:“不必记人,只述其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