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大败匈奴，永绝后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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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碑前看了一会儿，未说话，翻身上马。大军整队，班师回朝。行至第一处驿站，他写下军报，命心腹快马送京。报中不提己功，只列战况与伤亡数字，末句写道：“边患已平，可罢边军轮防，百姓归田。”
京城内，我收到第二封信。
打开时手才有些颤。信纸干燥，墨迹沉稳，是他亲笔。我逐字看完，轻轻抚平折痕，放入袖中。清晏昨日随祖母去了城外别院，府中安静。我坐在书房，把前后几日的文书再核一遍，确认无遗漏。
午时过后，街上锣鼓响了起来。不知谁家挂起红绸，孩童在巷口放鞭炮。有人说匈奴头领已被斩首示众，有人说边关要修新城墙，也有人说皇帝要大赦天下。我未出门，只命人继续施粥，多添两口锅。
傍晚，天边泛红。我让人备车，亲自去了一趟西郊仓。库门打开，剩余粮草整齐堆放，登记在册。我一一查验，签字画押。回来路上，马车经过东市，见茶肆酒楼座无虚席，人人谈笑。一个老商户站在门口，望着北方喃喃道：“三十年了……总算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我回到府中，天已全黑。厨房送来热饭，我吃了半碗便放下。坐回书案前，取出地图摊开，找到阴山位置，用朱笔圈了一下。旁边空白处，我补了一行小字：“西路第三段已通，商队可复行。”
笔尖顿住，又添一句：“待他归来，共看春耕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管家来回话：“夫人，兵部刚传讯，顾将军已过涿州，不出三日可达京畿。”
我点头，说知道了。
他走时冬寒未消，归来时雪已融尽。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，没有反复，没有遗患。百姓不必再逃，孩子不必再躲，边民可回故土，商路可复通行。
我吹灭灯，只留一盏小烛。窗外月光洒进来，照在空椅上。那把椅子还摆在原处，和他走前一样。我盯着看了许久，起身拨了拨烛芯，火光跳了一下，稳住了。
马蹄声已在梦里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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