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太子记恨,暗中使绊
天黑前,女学那边也来了人。说是清晨有人往院墙上泼黑泥,门匾一角被人用石块砸裂,幸好学生尚未到校,无人受伤。管事已请匠人修缮,只是……怕影响学子家长观感。
我听着,没打断。等他说完,我才问:“有没有查是谁干的?”
“街坊都说半夜动静,没人看清脸。”
我让他也回去,叮嘱夜里多点灯笼,加派人手守夜。
屋里渐渐暗下来,我没让人点灯。窗外一轮薄月升了起来,照得庭院清冷。我坐在那里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今日发生的事——先是宫门前的粗麻衣角,接着是两处产业接连出事,时间太巧,不可能是巧合。
太子被罚闭门思过三日,今日刚能见人。他不出面,却让别人动手。不杀人,不放火,专挑我立足京中的根基下手。他知道我在意什么,也知道该怎么让我疼。
门帘轻响,顾晏之回来了。他脱下外袍交给丫鬟,走进来时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军营接到密报,城南有股不明势力在收买闲汉,每夜付十文钱,教他们去特定地方转一圈,说几句特定的话。”他坐下,声音低了些,“其中一处,就是你那女学堂外。”
我冷笑一声:“十文钱就能让人干脏活,真是便宜。”
“这不是冲你一个人来的。”他看着我,“他也恨萧彻。听说昨日王府外也有人徘徊,被侍卫驱赶了几次。”
我沉默片刻,开口:“他现在动不了我们,就动我的产业。毁不了我的命,就毁我的名。”
顾晏之点头,“下一步,恐怕还会更狠。”
“那就看他能不能压得住我。”
我说这话时,语气平静。心里却清楚,这场仗才刚开始。他躲在深宫里下令,我在明处挨打。可只要我还站着,他就休想踏过去。
夜更深了,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得烛火微微晃动。我起身走到柜前,取出一本薄册子,封皮写着“女学名录”。翻开第一页,是我亲手写的办学章程:凡贫家女子愿学者,免束修;每日授课两个时辰,由我亲定课程。
我又打开另一本,是绸缎庄历年账目汇总。最后一页批注写着:“所得盈余,半归工人工食,半助孤女嫁妆。”
这些字迹都还清晰。
外面传来打更声,三更了。
我合上册子,放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。
顾晏之站起身,“我去写信给南疆旧部,调两个人进京,暗中盯着这两处地方。”
说,“但别让他们露面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不是抓人,是等他自己再出手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似有话要说,终究只是点头。
他走后,我仍坐在灯下。烛芯爆了个小火花,我伸手剪去。
第二天清晨,消息传得更快了。街头已有流言,说我那女学教坏了人家姑娘,有家长要去退学;绸缎庄的客人也少了三成。
我穿戴整齐,准备出门。
丫鬟捧来披风,我摆手,“不用。今天我要一步一步走过去,让他们都看看,我还在这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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