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太子施压,强行联姻
苏振庭目光缓缓移到顾晏之身上。
顾晏之拱手道:“将军府自开国以来,从未依附东宫。南疆将士皆知,我只效忠朝廷,不站任何一党。今日若因一门婚事低头,明日便有人说我顾某人靠裙带攀权。我不愿如此,也不该如此。”
苏振庭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有了决断:“那就——不答应。”
我说:“但不能直拒。太子以礼相求,我们若悍然回绝,便是打脸。得找个由头,拖着。”
顾晏之点头:“就说边关未靖,军中动荡,不宜大办喜事。我以主帅身份附言,合情合理。”
我补充:“再以宗庙占卜为由,请三月后再议吉日。既不失礼,又留余地。”
苏振庭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准。拟回函,盖印送出。”
次日清晨,信使捧着复函出府。我站在廊下看着那抹深蓝背影穿过垂花门,消失在街角。顾晏之站在我身侧,手按剑柄,指节绷得发白。
“他们会恼。”我说。
“已经恼了。”他答。
我没再说话。风从院外吹进来,卷起一片枯叶,打着旋落在门槛前。远处宫城方向,钟声悠悠传来,一声,又一声,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苏明轩昨夜没回西院,睡在书房。今早我去瞧他,见他伏案而眠,手里还攥着一支笔,纸上写了半行字:“林姑娘安否”。我轻轻取下笔,替他盖上薄毯。
回来时,顾晏之仍在廊下站着,未曾移动。
“你觉得能拖多久?”我问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们没松口,他们就拿不到把柄。”
我望着宫城方向,那里安静得过分。没有喧哗,没有动静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发生。可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就像冬雪融尽后,第一道裂开的土缝,看不见,却真实存在。
信使走后第三刻,外院管事来报:太子府收回了昨日赏下的香烛,另派专人送来一匣新茶,说是“春前头采,特供贵府清心”。
我没接。
“退回去。”我说,“就说夫人近日斋戒,不饮新茶。”
管事迟疑:“这……不合礼数吧?”
“不合的是他们。”我看着那匣茶,“送出去的东西,还能收回来?这不是赏,是压。”
茶被原样退回。
傍晚,顾晏之带来消息:东宫昨夜召见三位老臣,密谈至三更。今日早朝,太子代帝主持祭典,神情肃穆,未提一字关于侯府。
一切如常。
可越是如常,越让人不敢松懈。
夜里,我翻出母亲留下的名录,一页页细看。那些名字大多已模糊,有的划了线,有的打了叉。我找到“柳家坞”三字,在旁边轻轻画了个圈。
窗外,月光斜照进来,照在桌角那张空白纸上。我拿起笔,写下三个名字:一个在“可用”,两个在“隔绝”。笔尖顿住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。
远处更鼓敲过两声。
我坐着没动,手边是未锁回的箱子,里面静静躺着那份名录。
顾晏之走进来,站在我身后,没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搭在我的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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