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丧钟响了

阿秋嬷嬷去了药铺，回来时候带着一包草药，放在锅里熬成浴汤。

泠娘躺在浴桶里，微微偏头看着阿秋嬷嬷：“嬷嬷，幸亏看到了门口的凳子。”

“是姑娘聪慧。”阿秋嬷嬷坐在凳子上，慢慢的给泠娘浴发：“那两位来的早，当时老奴看到的时候，心里头是欢喜的。”

泠娘疑惑：“为什么嬷嬷会欢喜？”

“因为姑娘必定能活下来，并且姑娘得到了他们的赏识，能亲自来别院等着，姑娘平步青云了。”阿秋嬷嬷说：“若不然咱们这些人，就算生在天子脚下，一辈子也难见天颜。”

泠娘轻轻地闭上眼睛：“嬷嬷，我给红袖报仇了。”

阿秋嬷嬷的手一瞬顿住了，片刻才轻柔的揉着泠娘的发丝，绵长的叹息后，她说：“今日这浴汤里有远志，有当归，姑娘切记往后不同了，任何时候都要记住了，这别院便是你的家。”

娘说：“回头要去护国寺给红袖立一个往生牌位，也要去乱葬岗找一找，兴许就找到了，让她入土为安，还要去她家，给她娘送一些银子去，这样她就能投胎了，下辈子投胎到好人家，做个有福的人。”

阿秋嬷嬷柔声：“好。”

沐浴后，泠娘穿上了柔软的薄绸里衣，细腻的贴在肌肤上，泠娘都忍不住轻轻的摸了摸那料子，香草沉默着给泠娘穿戴好，搀扶着她往上房去。

上房里，精致的菜肴摆在桌子上，还有一壶桃花酿。

香草给泠娘斟酒。

泠娘偏头看她：“吓坏了吗？”

香草轻轻摇头：“姑娘的话，奴婢听得难受，你为我们打算的那么长远，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
“你们能做的很多。”泠娘抬头往外看了看：“香雪她们呢？”

香草低声说：“姐姐叫了忍冬和郁香，她说要让她们记住仇人的模样，回头跟在姑娘身边，能一眼就认出来可能会伤到姑娘的人。”

泠娘浅浅的抿着杯中酒，桃花酿很甜，她很喜欢。

香草就站在旁边给斟酒，几次看着泠娘的侧脸，眼里都浮起了泪意，她这辈子就没遇到这么为她着想的人。

用了饭，泠娘说：“去叫了郁香和忍冬来。”

郁香和忍冬过来的时候，泠娘把两个人的死契递过去了。

“姑娘。”郁香和忍冬立刻跪下了，不是单膝，而是结结实实的跪下了。

泠娘垂眸看着她们：“你们都是极厉害的人。”

“我，不管到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自己是个家妓。”泠娘顿了一下：“虽不用以色侍人，但以技侍人怕是这辈子都如此了，所以我不能用死契锁着你们，若你们瞧不上我，就算是我有死契，有朝一日也会遭受你们的反噬的。”

忍冬吞了吞口水：“姑娘，属下绝不会，也不敢。”

“那是因为在你们心里，你们的主子不是我，怕的也不是我，而是殿下。”泠娘说。

郁香叩首在地：“姑娘无需担忧，我们也绝不敢对姑娘不利。”

“死契给你们，就是给了你们自由。”泠娘说。

郁香抬头：“姑娘，您如今也是自由身，可真就自由了吗？”

这话，问的泠娘露出了苦笑。

“我们不止是保护姑娘安危，更是殿下身边众多死士中的两个，我们的身契在姑娘手里是天大的造化，姑娘若是不要我们了，我们也要回去殿下那边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郁香说：“姑娘仁善，聪慧，我们姐妹二人能有姑娘这样的主子，豁出去性命护着是心甘情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