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不是说没有对曾权动心么?
曾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见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进了部队里,她的老师说曾胥是真的狠心,怎么能将唯一的女儿送进这个地方,但曾权一直都知道,因为父亲不想让她出事,才会狠心将她送走,帝都的事情牵扯到了他,现在还有很多人当他是眼中钉,而且他要在那边做真正利民的事情,这也将触碰很多人的蛋糕。
妈妈那样高尚的人,就是死在恶心的阴谋算计之下,曾权厌恶那样的算计,所以一直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厉害,她还记得妈妈去世时,父亲一滴眼泪都没有,他说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,他的女儿就叫曾权,要在这个满是男人的权力场里争夺权利。
曾权确实做到了,她在那个保密的地方步步高升,尽管能见到父亲曾胥的次数很少很少,但始终都清楚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一个人跟自己是血脉相连的,而且也清楚对方现在这样的故作冷淡都是为了保护,仅有的那几次回家,不管睡得多晚,回去的时候屋内的灯总是亮着的,不管第二天离开的多早,曾胥总会站在门口相送,彼此压根不需要说太多的话,他们非常清楚对方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人。
这个世界上对曾权最好的是曾胥,所以当年知道薄肆极有可能危害到曾胥的时候,她毫不犹豫地就开枪了, 她说过,对她来说还有很多比感情更重要的事情,父亲曾胥就是生命之重,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危害曾胥的生命。
所以当初曾胥出事的时候,她才会那么疯狂,疯狂到不想要自己打下来的一切功绩,她只想要报仇,尽管父亲以前总是跟她说,不要被情绪牵着走,而是要做情绪的主人,可是她真的做不到,她只想让那群人全都付出代价,但她没想到薄肆会站出来为她善后。
曾权的眉心紧紧的拧着,梦里是仅有的那一次的温馨晚餐,父亲亲自做的,他只有在老婆和孩子在家里的时候才会亲自下厨,平时都是助理随便买点儿应付一下,曾胥说男人下厨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,也是最真诚的事情,所以每次曾权回家,他总会做满满的一桌子菜。
他从来不会给她说官场的那些肮脏,只让她变强,变得能够保护她自己就行,至于他这边,他也会保护好自己,绝对不给她拖后腿。
因为曾权的一切信息都是隐藏着的,只要她不主动公开,就绝对不会有人因为曾胥的事情去找她的麻烦,所以曾胥很放心她的处境,可曾胥自己却是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,但他也从未跟曾权提及过半句。
曾权在梦里都不安稳,桌子上的菜肴突然就变成了鲜血淋漓的东西,她吓得想要惊叫,想要赶紧去看父亲的脸色,但是梦中却怎么都看不清楚对方的脸,她开始想,父亲是不是对自己当时的疯狂报复不太满意,是不是对她很失望?
她要是不放弃那些功绩,现在应该站得很高很高了吧,可她认为父亲的命比那些东西重要多了。
曾权害怕曾胥对自己失望,所以此刻缓缓摇头,“对不起,爸,真的对不起......”
薄肆不知道以前的曾权会不会哭,但现在他确实看到他哭了,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往下流。
他轻轻伸出自己的手指去为对方擦拭,却觉得这温度降自己的手指都烫伤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喊人,或许她现在是在做噩梦,只要将人喊醒就行了。
可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曾权,居然想要再好好看几眼。
他的指尖捻了捻手中的水珠子,轻轻叹了口气,将她直接背到自己的身上,从这里离开。
她现在这样的状态若是再不动手术将腹部的子弹取出来,那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,不管外面是不是真的有追兵,他都必须带着她从这里离开。
他大踏步的朝着外面走去,想着翻过了这座山,那群人应该就不会追来了,但是他小看了苍蝇对曾权的恨意,两人之间是不死不休,如今终于有机会让曾权永远都留在这里,苍鹰又怎么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所以薄肆才背着人走出去没多久,就听到了人的声音,他几乎是瞬间朝着更高的位置走去,只希望能赶紧离开这群人的搜索圈子,但他毕竟还背着一个人,很快就被人发现了,子弹的声音响起来,薄肆赶紧跑,可脚上却中了一枪,他只能拿出自己的枪去反击。
他拍起来,将曾权掂了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