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磨刀
方岩用脚后跟也能想到,这肯定是二婶一家干的好事。
傍晚自己刚揍了张凤莲,然后赶着去崔家送崔雪迎。
想来这张凤莲被自己狠揍了一顿,醒来肯定找人要把仇报回去,估计是没找到自己人,然后才把门锁了。
但这点儿小手段,在方岩看来简直不值一提。
绕开正门往院子外面的院墙,找了处低矮的位置。方岩一个旱地拔葱就跳上院墙,轻巧从墙上跃下,方岩踏着院里的雪回到自己居住的东屋。
此时院子堂屋的方向,连烛光都熄灭了,也不知道二婶张凤莲,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去外面找自己没回来。
方岩对此根本懒得管,他压根不怕二婶上来找麻烦。
实际上就算对方不找自己麻烦,方岩也饶不了她。欺负自己无依无靠,想霸占自家的院子?换做以前方岩确实着了一次她的奸计,但这一次,方岩不会给对方任何的机会。
打开屋门,方岩摸黑找到灶台上的洋火。
“咔嚓”一声先点燃一支,等屋里被照得有些微弱的火光,方岩赶忙往炉膛里添了把包谷米叶子。趁着手里的火柴只剩一点儿余光,方岩用手护着放进炉膛,随着里面的包谷米叶子被点燃,屋里逐渐亮堂了起来。
房间里空空荡荡,方岩咳嗽一声几乎都能听到回音。因为炉灶走的时候没有续,房子里简直冷的跟冰窟窿一样。
东北的天就是这样,而且现在正是数九寒冬,晚上要是不生火,在屋里也能活活把人冻死。
随着炉膛里里的火逐渐烧起来,方岩感觉快要冻僵的身体渐渐活络起来。
刚才冷的时候还没感觉,现在到了屋子里,随着气温升高,衣服上的雪被融化,方岩感觉身上湿乎乎的,脱了衣服才发现。
这样冷的天气,自己身上的棉衣,后背上竟然破着大洞,衣服里面的棉花所剩无几,填得全是揉碎的草茎和包谷米叶子。
这日子过的,真的不能只用困难来形容。
“踏马的……!”方岩将破棉衣里面的草茎掏出来,嘴里骂了一句。
自己这个所谓的二婶实在太不是东西,今天傍晚抽的那一耳光根本就不够解气。家里的东西被搬空,房子被霸占也就算了。
竟然连方岩衣服里面的棉花都偷偷掏走,简直让人气到无语。
不过想了想,方岩又把掏出来的包谷米叶子,顺着棉衣上的破洞塞了进去。
屋里找不找都无所谓,就算有也早就被二婶拿走。身上这件破棉袄,就是自己唯一能御寒的东西。
家里连个针线都没有,方岩只能暂时先穿着这破棉袄凑合。
忙活了半天,方岩坐在凳子上,看着炉膛里的火光,正想着自己怎么在这个时代先活下去。
眼下是1978年,已经到了国内计划经济的末期。集体制情况下,方岩家又是这种情况,想要填饱肚子,光靠在村里的生产大队赚工分虽然饿不死,但想过上好日子基本上不可能。
方岩不禁想起自己前世曾学过的捕猎和射击,这东西自己在国外,曾经成专门跟人的学过,此时用来正是时候。
要知道在方岩的老家,这周围别的没有,可兴安岭的山和林子,那简直是一望无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