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白+暗河传茯苓29.故人
屋顶之上,苏暮雨静立如松。
他的目光穿过顾府高墙,穿过喜堂里那些跪了一地的宾客,落在那道暗紫色的身影上。
她掀起盖头,她弯起唇角,她随口说出一句“炎霄殿”。
苏暮雨紧绷的眉眼稍稍松弛,唇角极浅地勾了一下,转瞬即逝。
倏忽间,他似是察觉到异动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右手悄然抚上随身的伞柄。
可那股气息太过熟悉,无需回头,他便知来人是谁。
苏暮雨:" “昌河。”"
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,但眼底的警惕已经悄然褪去。
苏暮雨:" “你怎么来了?”"
苏昌河自屋檐另一端缓步走出,一身墨色长袍,步履随意散漫。
他往苏暮雨身边一站,双手抱胸,歪着头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苏昌河:" “想你了,来找你呗。”"
苏昌河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暮雨,故作委屈地轻叹了一声。
苏昌河:" “只可惜啊,某人好像不欢迎我。”"
苏暮雨闻言并未接话,安静立在原地。
苏昌河素来知晓他的性子,也丝毫不在意这份冷淡,自顾自继续开口:
苏昌河:" “亏我得知你被人掳走后彻夜难安,连夜派了三拨人手四处追查你的下落,生怕你出半点意外。”"
苏昌河:" “结果你倒好,安然无恙地躲在人家屋顶上,悠闲看起热闹风景来了。”"
他的语气轻飘飘的,可苏暮雨听出了那层玩笑底下的认真。
他微微垂眸,声音放低几分,带着一丝歉疚:
苏暮雨:" “…让你担心了。”"
苏昌河随意摆了摆手,抬眼望向下方热闹又暗流汹涌的喜堂。
视线掠过满堂宾客,最终定格在茯苓身上,漫不经心的神色一点点褪去,眼底悄然泛起几分微妙的探究。
他认出了她。
较之初见时满身伤痕、脆弱无助的模样,此刻的她截然不同。
他清晰地从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。
那是踏过尸山血海、看尽人性幽暗,却依旧立身于世,危险又极具吸引力的气质。
苏昌河的眼底浮起一丝兴味。
他素来偏爱有意思的人,而眼前这个女子,无疑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足够有趣。
苏昌河:" “就是她?”"
苏暮雨:" “都是误会。”"
苏暮雨:" “茯苓姑娘是好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