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鳞+长月叶冰裳5.莫要妄议
姜雪宁近来愈发觉得,林安镇实在是太小了。
不然,她怎会走到哪里,都能轻而易举地撞上李同光?
头一回,她从樊长玉家中出来,便见他倚在墙边,手里转着一枚铜钱,像是等了很久。
看见她,他挑了挑眉,说了句“好巧”,便自然地跟上她的步子,一路闲闲散散地搭着话,直至送她到家门口。
彼时姜雪宁未曾多想,念及李同光曾有救命之恩,便同他闲谈数句,也算相谈甚欢。
第二回,她去铺子里买调料,刚拣好一包花椒,转身便撞进一堵温热坚实的胸膛。
李同光不知何时立在她身后,垂眸扫过她手中的纸包,淡声道是出来巡防,未曾想又能遇见。
姜雪宁知晓他与兄长李怀安同为蓟州府校尉,便只客套应了两句,付了银钱匆匆离去。
第三回,第四回…
待到第五次不期而遇,姜雪宁纵使性子再钝,也该品出其中滋味了。
尤其是今日。
她正与李怀安在街边茶摊闲话,说着那日贼人事件的后续处置,以及衙门那边的消息。
李怀安替她斟了一杯执茶,她伸手去接,指尖尚未触到杯沿,身后便猝不及防地飘来一道懒懒散散的声线。
李同光:" “哥哥好兴致啊。”"
李同光不知从何处冒出来,歪着头瞧着二人,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目光先在姜雪宁脸上稍作停留,旋即移到李怀安面上,来回流转,仿佛在看一场格外有趣的戏。
李怀安面色淡了几分,只淡淡吐出“公事”二字,便不再多言。
李同光却不恼,自顾自拉了把椅子坐下,有一搭没一搭地插话。
无论姜雪宁说什么,他都能稳稳接住,且答得妥帖,显然是将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了去。
姜雪宁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早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一次两次尚可算作巧合,她又不是真的痴傻。
李同光这套欲盖弥彰的把戏,她看得再明白不过。
无非是拿她当筏子,故意气李怀安罢了。
她不清楚这兄弟二人之间究竟有何嫌隙,也半点不想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