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何体统+暗河传谢永儿38.俊俊是谁
夜幕笼罩下的宁安城,万籁俱寂。
近来,城中怪病肆虐,搅得人心惶惶,百姓们谈之色变,纷纷紧闭家门。
曾经熙熙攘攘的街道,此刻空荡寂寥,不见半个人影,唯有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酒下斑驳的光影。
茯苓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,在这街道上艰难地挪动着。
她本欲将身负无念石的白烁带回冷泉宫,没料到那极域妖王梵越竟突然现身。
茯苓自然是不敌梵越,几招下来便被他的斩荒链击中。
意识逐渐涣散,脚步也愈发虚浮,她踉跄着扶住身旁的老槐树,单薄的身子顺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落,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、模糊。
混沌之际,一道清瘦的人影,踏着满地斑驳的灯影,自长街尽头缓步而来,衣袂翩跹,宛若月下谪仙。
重昭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关切。
重昭:" “姑娘,你还好吗?”"
茯苓张了张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视线彻底暗下去之前,她恍惚看见自己扶着树干的手——正在月光下变得透明。
重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眼睁睁看着怀中重伤的女子,如同被风吹散的流萤般,从衣角开始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。
不过瞬息之间,老槐树下只剩斑驳血迹。
重昭:" “这……”"
重昭猛地起身。
他俯身触碰那摊尚未干涸的血迹——是真的。
可人呢?
长街寂寂,无人应答。
…
疼痛将茯苓的意识从深海拖回岸上。
最先入耳的,是少年清亮却不怎么正经的嗓音。
苏昌河:" “喂,苏暮雨,你瞧,这儿躺着个人,伤得还不轻。”"
眼皮沉重,茯苓艰难地掀开一条细缝。
模糊的视线里,映入一张与重昭别无二致的脸——可那份气质,却是天差地别。
眼前的少年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,眼神像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猎物,指尖正灵活地转着一柄细巧的短剑,寒光泠泠,映着他眼底的桀骜。
苏昌河:" “哟,醒了?”"
苏昌河蹲下身,寸指剑的冷光掠过茯苓的眼睫,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苏昌河:" “伤得这般重,还穿得这般古怪……”"
他忽然凑近,带着戏谑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调侃。
苏昌河:" “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”"
苏昌河:" “不如我一剑杀了你,也算是为民除害,如何?”"
茯苓心头一怒,想要瞪他,想要斥骂,可浑身的剧痛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。
她只能死死盯着那双与重昭肖似,却盛满了恶劣笑意的眼睛,心底只剩一片冰凉——方才那个温柔的身影,定是自己濒死之际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