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何体统+暗河传谢永儿36.扁舟轻晃
夜色如墨,魏言之吹熄了案头烛火,只留床榻边一盏小灯。
正待更衣就寝,忽然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毫无征兆地洞开。
一股强劲的、裹挟着深秋寒露的冷风猛地灌入,屋内唯一的光源剧烈摇晃几下,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魏言之心脏猛地一缩,皱眉看向门口。
外间廊下并无灯火,只有无尽的浓黑夜色。
他定了定神,以为是风大,起身准备去将门关拢。
就在他脚刚沾地之时,那扇敞开的门,竟在他眼前,悄无声息地、缓缓地……自己合上了。
“砰。”
一声轻响,却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。
魏言之背脊瞬间窜上一股凉意。
他僵在原地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黑暗的室内。
太静了,静得能听到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声。
就在这时,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一抹暗红。
在他身后。
那抹红,轻盈地、飘忽地掠过屏风一角,带着一种非人的滞涩感。
魏言之猛地转身,低喝。
魏言之:" “谁?!”"
身后空空如也,只有屏风上绣着的山水在微弱的光线残影里显得影影绰绰。
是错觉?还是…
他紧绷的神经尚未放松,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陡然贴近了他的后颈。
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种毫无活人生机的寒意,如附骨之疽,瞬间爬满全身。
魏言之霍然回首。
一张脸,毫无征兆地,几乎与他鼻尖相抵,出现在他眼前。
惨白,是那种毫无血色的、死寂的惨白。
瞳孔处是两个幽深的黑洞,正直勾勾地“看”着他。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张脸所依附的身体——一袭鲜红如血的嫁衣,金线绣成的鸾凤在黑暗里闪着微弱诡异的光。
那款式、那纹样……与宋柔出嫁时所穿,一模一样。
魏言之倒抽一口冷气,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,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,撞在床沿上。
那“女鬼”的嘴唇未动,一个幽怨凄厉、仿佛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声音却直直刺入他耳中:
“魏言之……你为何要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