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茗茶骨荣筠书29.给小姐暖床
茶神祭典前的荣府,暗流涌动更甚。
杨鼎臣与贺星明两位原本最有力的竞争者,因着连日来的明争暗斗,终于在一次激烈的言语冲突后,彻底闹到了荣老夫人面前。
荣老夫人最见不得男子心胸狭隘,沉溺于争风吃醋的丑态,这比才学不显更令她厌恶。
她并未多言,只寥寥几句,便定了乾坤:二人皆留待茶神祭典过后,即刻离府,永不列入荣家东床之选。
园中茶树郁郁葱葱,全倚仗老宅里那口四眼甜水古井滋养。
尤其是称作“龙眼”的那一泉,清澈见底,取之不竭,甘美冠绝天下。
千里外移来的珍稀茶种,经此水浇灌,七日便可扎根成活。
贺星明知留下无望,竟向龙眼投毒,意图毁掉荣家根基。
幸而被荣善宝及时察觉。
当夜,酝酿整日的暴雨倾盆而下。
贺星明被粗绳捆缚,丢弃在后园一株老茶树下。
他受了伤,雨水混着血水,将他一身锦绣淋得透湿,紧紧贴在身上,狼狈不堪。
寒冷与失血让他面色惨白,唇色乌青,身体不住颤抖,气息渐渐微弱。
可那双眼睛却燃着不甘的毒火。
他仰头,任凭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,对着荣善宝所住院落的方向,嘶声诅咒。
贺星明:" “荣善宝,荣善宝,早晚叫你落在我手里……生不能,死也不能,你休想摆脱我,休想!”"
贺星明:" “我绝不放过你……做鬼也要缠住你,荣善宝——”"
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,觉得血液快要被冷雨冻僵之时,头顶密集砸落的雨点,忽然停了。
不,不是雨停了。
是一柄油纸伞,静静地撑开,遮住了他上方那一小片凄风苦雨。
贺星明艰难地抬起头,雨水模糊的视线里,先看到一双素雅的绣鞋,裙裾逶迤,却不沾多少泥泞。
顺着向上,是握着伞柄的、纤细白皙的手。
再往上,伞沿微微抬起,露出伞下那张脸——清丽,苍白,一双眼睛漆黑,却没有焦点,平静地“望”着他这个方向。
是那个五小姐,荣筠书。
生母出身卑微,早早便殁了,她自小失明,性子沉静得近乎木讷,平日里总是缩在角落,像株不起眼的菟丝花,任谁也不会将她放在心上。
贺星明的意识,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清醒了几分。
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嘲讽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