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茗茶骨荣筠书21.书生
信芳阁,温粲暂居的客房里。
他右腿裹着层层厚帛,只得半倚在软枕上。
先前大夫诊治时下手极重,烈酒浇淋伤口,而后药粉敷撒,未了又以木板牢牢固定。
温粲牙关咬得死紧,硬是把痛哼全憋回了喉咙深处。
只因为荣筠书就安静地坐在靠窗的椅子里。
他不能喊疼,不能露怯,尤其是在她面前。
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几乎要凝固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伴着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哽咽的女声:“粲儿……我的粲儿!”
门被推开,一位穿戴体面、面容姣好却眼圈通红的妇人疾步而入,正是温母。
她一眼看到儿子腿上骇人的包扎,眼泪立刻滚了下来,扑到床边,想碰又不敢碰:“粲儿啊,你可有好些?疼不疼?心疼死为娘了……”
温粲吸了口气,扯出个笑。
温粲:" “娘,我没事。”"
温粲:" “大夫说了,只是看着吓人,骨头没大事,好好养着就行。”"
一旁收拾药箱的大夫也忙躬身证实:“夫人放心,温郎君伤势虽不轻,但未伤及根本,仔细将养数月,定能恢复如初。”
温母这才略略松了口气,接过丫鬟递上的帕子拭泪,这才注意到窗边的荣筠书,连忙敛了敛神色,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:“荣五小姐也在。”
荣筠书闻声起身,朝着温母的方向微微颔首,礼数周全。
荣筠书:" “温夫人安好。”"
荣筠书:" “既然夫人来了,晚辈便不打扰你们母子叙话了。”"
荣筠书:" “温表哥,安心养伤。”"
说罢,便由野菊扶着,走了出去,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她一走,温粲强撑的那口气瞬间泄了半口,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。
温母见了,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索性坐到床沿,伸手往他裹着厚帛的伤腿旁不轻不重地一戳:“你这孩子!不言不语就跑来荣家,还弄成这副样子!若是叫你爹知道,非活活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
温粲:" “哎呦!娘,疼啊!我这儿还伤着呢!”"
温粲夸张地哀叫。
温母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赶紧又俯身去查看白布有无渗血,嘴里却不停:“你还知道疼?知道疼就别胡闹,如今武试也落了选,还赖在这里做什么?赶紧跟我回家去。”
温粲喘匀了气,脸上的嬉笑之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执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