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

当着沈郡如的面叫哥哥，私下也用冰淇淋哄骗沈渊喊过那么两次 “大哥”。因为他在家时，柯遥只会喊他二哥。

“不记得你了。略 ~ ” 沈渊做了个鬼脸。

柯熠神色半分郑重，半分佯装凶恶，语气似恐吓：“叫大哥。”

“叔叔。”

“叫大哥。”

“叔叔。”

“叫大哥 ...”

“... 你俩有完没完？” 程郗被吵得头疼，本就有点心烦意乱，侧眸看向柯熠，说：“他 5 岁，你也 5 岁啊？”

柯熠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却依旧坚持着：“叫大哥...”

...

程郗白他一眼后，问向后座的沈渊：“渊儿，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沈郡如每周五都要去练瑜伽，所以现在每逢周五，程郗既要接沈渊，又得带他吃饭，之后还得送他去上幼儿编程课。

“想吃澳斯卡！” 沈渊说得是一家快餐店。

“又吃这家啊？” 程郗有些埋怨，已经连着吃了仨礼拜了。

“姐姐，可以回家一趟吗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的集卡忘在家里了，今天再吃一份巨无霸套餐我就能换一只奥特曼了。”

程郗看了眼手机，“下次吧，你 6 点要上编程课，回家再过来肯定赶不及了。高峰时段很难打到车的。”

看着沈渊有些失落的表情，柯熠开口道：“去呗，我回我妈那儿吃饭，可以顺路再送你俩一次。”

“你那么好心干嘛？”

“又不是为了你。”柯熠眼角的余光朝程郗那儿晃了晃，“小男生对奥特曼的执念，你根本不会懂。”

“他家里都几十个奥特曼了。”

“你再给他买几百个，他永远还是缺一个。” 说话间，柯熠已经转动方向盘，利落地将车子掉头，朝着御清苑的方向驶去。

...

“你集卡在小柜子里？”

沈渊点头，“姐姐再帮我带一瓶 neinei 下来。”

程郗看了眼驾驶座上的柯熠，夹着枪带着炮般朝沈渊叮嘱了声：“这叔叔要是敢绑架你，你就用你的电话手表报警，知道了吗？”

柯熠低哼一声，左手慵懒地撑着额头，偏过头，目光中满是玩味地看着她发笑。

笑魂啊笑。

... 沈郡如家住 12 层。

程郗按下指纹， “滴 —滴 —” 两声清脆短促的提示音后，伴随着一声轻微的 “咔哒”声，大门开启。

然而当程郗进门后，像往常一样打开鞋柜，一双 clarks 的男士马丁靴赫然闯入她的眼帘。

鞋子整齐的摆放在鞋柜里，就连鞋带都被一丝不苟地收进鞋内，规整得近乎严苛。

这强迫症般的习惯，还有对鞋子款式的独特偏好，都不用细想，只会是一个人 ...

扫视着空荡荡的客厅，程郗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
想起曾在半夜与鞋子主人的那匆匆一瞥，又忆起她也曾在深夜偶遇过打扮艳丽的沈郡如，一种很不好的猜测顿时涌上了她的心头 。

她顿觉脑袋有点发晕。

然而还不等程郗继续往更深处想，沈郡如卧室的门， “吱呀” 一声被打开了。

只见沈郡如身着睡裙，脚步略显凌乱地走了出来。

面上却是很平静，强压出来的平静。

沈郡如看了眼敞开着的鞋柜后，视线便落到了程郗身上，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程郗看着她身后，被沈郡如再度关紧的房门。

她此刻有好多话想问，有好多话想说。

然而随着她心里的一声闷哼，那些话在顷刻间全部化成了无声的呼吸。

母女俩就这么站着对视了许久。

“程郗，你听我跟你好好说。” 一改沈郡如以往的高嗓门，此刻的她敛着嗓子、稳着情绪平缓说道。

“可以。但我要你俩跟我一块儿说，只有你说的，我不听。”

片刻对峙般的沉默过后，程郗转过身，手指握住门把手，她强压下胸口翻涌的复杂情绪，颤着嗓子，只说了一句话：“妈，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？”

...

“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呀？哥哥说他没有你的微信，我们正要上来找你。” 回到车里时，柯熠正在教沈渊打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