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去了,给他些银子,当这只鸡是我郑兴买的。”郑兴怀似是终于找到了解决办法。
陈砚却摇摇头,瞧着郑兴怀道:“这只鸡你买不起,老伯也不会卖。”
“不过一只鸡,给他一两银子,难不成他不要?”
郑兴怀很不服气。
平日里他给饭钱和住宿费时,那些人都是喜滋滋地就收了。
一个个瞧着老实巴交,实则很贪财,怎会有银子也不收?
陈砚不再劝说,只道:“你大可一试。”
他将陶锅拿过来,把鸡拆分后一人一块。
李国亮和王诚意二人均是双手郑重接过,待到王才哲时,他犹豫片刻,终于还是接了过去。
一只鸡腿递到郑兴怀面前,车厢内响起一道缥缈的声音:“敢吃吗?”
“不过一个鸡腿,有什么不敢吃的。”
郑兴怀一只手接过鸡腿,狠狠咬一口,嚼了半天,鸡肉根本嚼不烂。
他一抬头,就发觉另外三人也是满脸凝重,仿佛在嚼树皮。
倒是陈恶鬼神色如常地几口将肉吃完,还把剩余的肉撕下来,卷在白面饼子上,递给外面赶马车的何安福。
郑兴怀这一个鸡腿嚼得腮帮子都累了,囫囵吞了下去。
原本没尝出来的肉味儿,却留在嘴里弥漫,整日都未曾消散。
等晚上在客栈歇息时,郑兴怀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跑去敲开了王才哲的门。
“我怎的觉得那只鸡吃得浑身不得劲呢?”
王才哲披着衣服,双手撑在桌子上,重重叹口气:“你竟还没瞧明白,陈恶鬼让咱以后多看看农户,这只鸡就是绳索,套上咱的脖子了。”
“一只鸡怎么套咱的脖子?”
郑兴怀根本不信:“我一年想吃多少只鸡就吃多少,还能被一只鸡收买了?”
王才哲无力地看他一眼:“你要是没被套住,大晚上不睡跑小爷的屋子来做甚?”
“小爷睡不着。”
“你睡不着就是被那只鸡给套住了。”
“那不能够,我想吃多少只鸡就吃多少。”
王才哲没耐心了,拽起他就往外推:“滚滚滚,别耽搁小爷睡觉。”
“别啊,你不是也睡不着吗,咱多说会儿话。”
“赶紧滚,不然小爷揍你!”
王才哲将郑兴怀往外一推,把门栓紧,嘀咕一句:“跟你这个猪脑子多说一句话,小爷都得少活一年。”
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王才哲忧心忡忡地叹口气:“爹啊,您可千万别牵扯进去!”
想想他爹那傻劲儿,王才哲更睡不着了。
哎,真是太让人操心了……
郑兴怀见实在敲不开门,只能就此放弃,转身要回屋子的时候,瞧见王诚意和李国亮二人的屋子也亮着灯,当即便是一声冷哼:“一个个都没见识,吃点鸡肉就睡不着觉,还是等小爷救你们罢。”
如此一想,他心情顿时轻快不少,哼着小曲回了自己屋子。
翌日天不亮他就被叫醒,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就被塞进了马车,然后就见陈恶鬼拿出了干巴巴的杂粮窝窝头当早饭时,郑兴怀就无比想念前一日的鸡汤和白面饼子,暗恨自己怎的昨日不多吃些。
当午饭也是杂粮窝窝头时,郑兴怀就极想念村里吃杂粮饭时配的那颗水煮蛋。